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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小说《我不是聪明女生》—— 作者董晓磊的爱情经济学
文/董晓磊
  

  “猪头,我将来一定要嫁个有钱人”,我对猪头说,“整天啥都不干,穿个PRADA在巴黎乱逛,闲了去米兰看胖哥哥们唱歌剧,要私人飞机接送的。如果坐车,最起码也要劳斯莱斯,林宝坚尼也行。”

  猪头伸出猪蹄不停摇我的肩膀,“大姐!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我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白日梦再一次被无情粉碎了。

  别笑话咱眼皮子浅——那不也是急的嘛?!眼看着邓文迪姐姐跟了传媒大亨,麻雀变凤凰一般从耶鲁的学生变成亿万资产继承人之一;伏姐姐退役不再跳水,转而与“财神爷”梁司长执手偕老;年轻英俊的汤臣集团公子汤珈铖不过二十出头,一样有大批知名女艺人围着表示好感……尤其可恨的是老妈,当年口口声声“女孩子更要独立自主”,待到挤过独木桥她老人家一百八十度转弯道:“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啊!”

  八卦打住,我吐血。

  打开旧碟仓,Sammi姐仰天长啸:“我要嫁个有钱人!”的豪言壮语仍余音绕梁。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知道,说这话是很冒险的,曾几何时我们都是乖巧的小女孩,没事儿都会幸福地一遍遍憧憬白马王子的童话——连白马身上的毛我都数过多少遍了——可是,丫个挨千刀儿的就是不出现啊!

  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等待爱情就像等公车——等来的永远不是你要的那个。好容易过尽千帆等来了真命天子,又历经八十一难修成正果。该哭哭该笑笑折腾得差不多了,时间也杀死所有激情……绚烂变成苍白,疼爱变成伤害。将爱情进行到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性本身就是喜新厌旧的,是变化着的,因此没有永久的爱情。

  好比最近风头正盛的章小蕙,身负二点五亿巨债,带着一双儿女仍艳光四射卖力打拼。还记得1988年,钟章两人唱着一曲《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步入了婚姻,后来,身边站了新女伴的他指责她奢华无度,她则在媒体上回一句,花老公的钱天公地道,我还没玩珠宝呢。

   李碧华女士说:“一万对儿情侣里,有可能化蝶的也只有一对。”别拿身边的五好家庭说事儿,你我都知道人性之一是伪装。吾友熊猫在一个情感BBS混斑竹,手痒时会发一些酸不唧唧的小短文儿,整得那叫一纯真!琼瑶阿姨见了都得绕道儿走。一时间引得论坛里水帖横流——都是倾慕者的口水啊,我一度还给熊猫起了个花名儿叫蝴蝶迷。伪清纯少女蝴蝶迷熊猫同学有一句名言:“陈世美算什么?俱往亦,数下流人物,还看今朝。”举起手数一数身边所谓成功男士,有几个是安于与糟糠之妻不离不弃的?多赚三千块立刻觉得老婆不够温柔,转而向第三者倾诉家庭苦恼的海了去了。看多了已婚男子以骂老婆的形式来换取小姑娘信任的嘴脸,我们,对雄性动物,实在,缺乏信心。

  持子之手,与子携老曾经是我们多么憧憬和向往的爱情模式,然而当我们经历了一场一场人世悲欢后,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爱的人,往往只是心中那颗朱砂痣床前明月光,这样温情脉脉的天荒地老,除却大量的精力和金钱,还需要阴谋暗算的天赋,哑巴吃黄连的技术。

  也别怪今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孩子愿意嫁给所谓事业有成的老男人——也是怕和年貌相当的心爱的人在一起荣辱与共,等他成功了,她老了,被淘汰。

  谁有胆量和无所不在的时间打这一场硬仗?

  不用亚当斯密,我一样看到爱情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痴男怨女慢慢分离。

  加菲猫说得好:“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

 撕掉爱情假面具,直面惨淡人生淋漓鲜血又如何?当年SHE的小美眉们大唱:“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现在不也一样在新曲里一递一声地叨咕:“爱情,爱情,真伤感情……”么?

  别伤心,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字也在其中了。其实生活不只有爱情,不是么?也许是我们这一代太过舒服顺利,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值得回忆,因此格外不甘心,谈情说爱亦要大张旗鼓。茶杯里的风浪自己看来惊天动地,外人也许只觉得是个笑话。

  有人说现在女孩虚荣又现实,一切向钱看,全无一点富贵不能淫的气节。这话也对也不对,男人就不虚荣么?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美丽?简爱的故事只有在美女不出席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张爱玲说得好:“有几个女人是因为灵魂美而被爱?”

  喜宝说,希望拥有健康,然后是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有很多很多钱也是好的。

  说对了,我宁可爱钱,钱这东西虽然俗,却能够透过它,看清许多表面上美好的东西。钱多么好——只要确认所属关系,便忠心耿耿,绝不一仆事二主屁颠屁颠地跟了哪个美女私奔去;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绝不人五人六地跟你闹脾气,更不会说出什么“我很忙,你别烦我!”的经典语录;它从不许诺,所以也不会像男人一样,空留一堆无用的诺言让你心怀怨恨。有钱能使磨推鬼,有它出马,再难办的事也不难摆平,一个数字即可以让我们获得安全感……Perfect……真是完美情人!

  我不是让你去拿他的钱——女人要男人口袋里的钱,和要缚住他的心一样艰难,没有心计,不玩手段根本不能手到擒来。没有人会尊重一个寄生者。我是说,你还有自己,还有自己的一双手。舒淇答记者问时说自己会在面包和爱情之间选择爱情,因为自己已经赚够面包,因而可以没有包袱地谈恋爱。聪明美艳如舒淇,尚且要自己赚面包,平凡如你我还做何想呢?又如前文提到的章小蕙,虽然不赞成她“饭不可不吃,衫不可不买”的观点,但看到她在前任老公及夺爱的情敌骂声中仍风风火火卖力开店、拍纤体广告、独力承担儿女教育生活费用的时候,依然觉得她是个红尘中一奇女子。

  商品社会不养闲人,名利让我们世俗而狰狞,电影里女主角不用养家糊口,只管专心恋爱到地老天荒……美则美矣,纯属扯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的心越来越像一家当铺,不肯让别人的投入低于自己的付出。如果我们没有未来,请你早说,我不想无谓地受伤害。

  多爱自己一点,也只有好处。至于男人,可以来,也可以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而男人比比皆是。谈恋爱就像打麻将,不认真没乐趣,太认真易伤心——拿捏着分寸给自己点精神乐趣就是了,这年头谁不是最爱自己呢。来来来,且让我们忘记过去的山盟海誓,精打细算,学会这左手风月,右手油盐的爱情经济学。

  猪头静立在我身后,“你最想要的真是钱吗?”

  “……其实那不是我最想要的。”

  我离开电脑,端起他留下的香片茶细品。苦笑。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最最最最想要的其实是男欢女爱,快乐人生。无须华衣美服,只要你天天帮我做饭,从青丝到百头,夫复何求?

  可是,你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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